贞阳眼睁睁看着他抬手摘下官帽,脱了外裳,蹬掉长靴,然后就这么自自然然上床躺到了她旁边。
她再忍不下去,霍然爬起来,摘下嘴上的帕子,裹住被子缩去床角骂他:“不要脸!”
汤镜看她这副避如蛇蝎的做派,想到她之前用年龄小的话拒绝自己,面上一冷,讥笑道:“是不如小皇女要脸,身为皇女,跪内侍跪得干脆利落,真为皇家长脸。”
他坐起来,俯身逼近贞阳:“跪人时都不嫌丢脸,现在跟咱家同榻倒摆起皇女的谱了?”
他眉眼生得妖冶,面部轮廓分明,虽长副高大骨架,却有个能削人的精致尖下巴,直鼻薄唇,连睫毛都生得纤直,刻薄起来,整个人锋利得好似随时能飞出刀。
贞阳随着他的靠近,下意识屏住呼吸。
等他的冷言冷语发表完,他的脸也近的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离得近,被他那双狭长冷淡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如芒在背,紧张得直吞口水。
“憋气?”他抬手,修长的两指恶作剧似的拧住她的鼻子,“觉得咱家是阉人,臭不可闻,不愿与咱家同呼吸,是不是?”
贞阳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险些背过去。她伸手去扯他的手指,被他识破,用另只手轻松擒住。
她彻底恼了,怒意战胜恐惧,没忍住开口骂他:“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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