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压得我肩膀疼。”这么高的人,难为他能把脑袋垂下来放她肩膀上。

        身旁久久没有反应,贞阳一看,人家静静阖着纤长漆黑的眼睫,正装睡呢。

        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顶起肩头,想着就算不能甩掉他,也能让他的尖下巴狠狠疼一下。

        一击结束,肩头的重力陡然消失,身后的人失去倚仗,没骨头似的朝地上滑去。

        他身量大,落地的闷响也很沉重。

        贞阳回首,瞧见地上趴着不动的汤镜,迟疑地探脚踢踢他肩膀:“中官?你不要玩了,又不是小孩子……中官?”

        地上的人不回答。

        贞阳暗喜,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手都搭上门页了,可觉着余光中汤镜躺在地上的样子实在奇怪。

        地上很脏很凉,他再疯,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狠。

        他可能真是有什么不对劲,这么一想,她又忍不下心走了。

        她蹲下身子,慢慢凑近,伸手推上他后背:“中官,你要睡觉请回家,刚下过雨,地上湿气重,小心一觉醒来变面瘫——”想他好像平时面目肌肉调动也不多,她换了个吓法,“还可能全身瘫痪,到时从头到脚只有嘴巴能动哦,很可怜的,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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