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阳没在意,冲她笑笑,提壶往盆里添热水。

        冷宫里缺少很多基础的生活设施,能每天都有热水洗澡是件非常奢侈的事。

        这些年,贞阳洗澡都是一个大木盆一个小木盆配合着来,三天一小洗、五天一大洗已经很幸福了。

        梅妃用热帕子替女人擦干净手脸,抽空问贞阳:“吃过饭没有”她倒比哑嬷嬷镇定些。

        她觉得叫贞娘看看这些疯女人并没甚坏处,也好叫贞娘知道这宫里是多会磋磨人的可怕地方。

        贞阳给她递澡豆:“吃啦,碗筷都洗干净啦,我还灌了壶水在炉上坐着呢。”

        梅妃问:“昨儿多晚睡的?怎么困成这样?也没见你白天做什么呀。”

        贞阳心虚地嘿嘿笑:“夜里这些娘娘们对月高歌,我听得有趣儿,就睡晚了。”

        昨晚隔壁确实嚎叫了半宿,梅妃也没睡好。听贞阳如此说,她笑着嗔道:“你个促狭鬼,那是歌儿吗?”

        贞阳吐吐舌头,哑嬷嬷看着她们母女笑,也眯眼笑起来。

        来回换过五六壶的热水,才给所有人都清洗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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