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镜打入宫那日起,便没被人当面喊过死太监。

        他生得高大,又有股异于常人的气势,即便在掖庭打杂,也是一帮小太监的头儿。小太监中惹人厌的小人遍地都是,但谁也不敢触他霉头。

        后来认周成做义父,地位渐升,拥趸变多,更没人敢如此骂他。

        朝臣们私底下骂得倒不少,但见了面,还都得客客气气称他一声“中贵人”。

        她这句死太监脆生生的,若再叫得软些,倒不失为一种情趣。

        可惜……汤镜凝视着贞阳的脸,捕捉到她眼底的恼恨,嗤笑道:“你也说咱家是死太监,死太监不欺男霸女,哪当得起你这句骂?”

        贞阳噎住,顿时无话可说了。

        宅邸确实没建好,一墙之隔的园子里堆着各种石料,做工的人跑来跑去,瞧着很纷乱,但却静悄悄的。

        诡异得很,像按了静音键的电影画面。

        原本在底下不知情,登楼后看得便很清楚。贞阳看一眼,觉着瘆得慌,连忙从窗边移开视线。

        死太监变态,他手底下的人也跟常人不一样。

        她身处的这座绣楼共三层,每个楼梯口都有扇结实的木门把着关,门边还侍立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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