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汤镜跟前,抓住他手臂说:“快帮我看看,身上的花叶掉干净没有。”

        语气慌乱但熟稔,甚至称得上亲切。

        汤镜垂眸盯着她放在他左手胳臂上的手,目光闪了闪。

        他没言语,默默摘下她头顶和肩头的桂花。

        她动来动去,还拆了脑后绑着发髻的缎带,散开头发问:“还有没有?”

        她的衣袖沾染花香,动作时幽香浮动。他以手做梳,替她筛出粘在发间的花瓣。

        如云的乌发闪动光泽,比上好的绸缎还美。

        贞阳觉得汤镜沉默得诡异,她回头,故意道:“你怎么不说话?嫌我烦啦,那正好,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把我送回去吧!”

        他大概刚从宫里出来,穿得格外整齐,胸前的狮面兽纹威风凛凛,冠帽下一双长眸写满漠然,尖下巴傲然翘着。

        听完她的话,他才勉强收了收下巴,捻着手中的桂花,冷声道:“萧贞阳,咱家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但咱家劝你,收起那些小心思。因为你今后,只能呆在咱家身边。”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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