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怀里僵住,你看了张仲景与华佗一眼,二人自然心领神会,也不催促,只在一边筹备着热水与布巾,时不时传来张仲景监督华佗仔细清洁的提醒,和华佗嘴上不满实际听话的哗哗水声。

        阵痛的间隔残忍的一次次越变越短,甘宁刚刚捱过一阵自腰腹爆裂到全身的痛,还未喘息几口,疼痛就再次袭来。将近十个月的共处在这时逐渐转变,时间将一个完整的人生生撕开成两个。

        孩子在子宫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一切仿佛回到受孕前的原点,异物就是异物,巨大的,六七斤重,生怼在他肚子里,任谁来都要痛不欲生。

        “啊,啊啊……”甘宁在模糊的意识中听见自己的声音,痛苦不受控制的自身体内部溢出,顶过声带,又不受控制的虚弱下去。

        他不能再等了。

        甘宁抓住你的衣摆,眼神涣散,更数不清这次的痛苦持续了几个呼吸,艰难的等到下一个间隔,他小声问你:“……一定要,进来的话,能不能……是你?”

        你倒是也想出点力,但是,“我不会啊。”

        你并非胆怯之人,可这种两条人命都岌岌可危,旁边还有可靠之人的时候,你不敢乱来。

        “好歹这两个大夫都是男人,让他们动手吧。”

        甘宁似乎是真的没了力气,颓然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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