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不说话,眼睛追着货轮走。
我们说完,短促地笑几声。笑完又是沉默。为什么讨厌,谁都没说。说了别人也不会懂。就像我不会理解在三中读书的明显家境不错的秦之扬。他们也不会理解我。
我是个嫌家贫的可怜虫。我忽然沮丧极了,我怎么会跟这么一群人混在一起。我们谁都不了解谁,谁都不会理解谁。我煎熬地等着这次聚会散场,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他们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比我好。我还以为找到了同伴呢,真好笑。
秦之扬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死了,我们就再也不存在了。
李桥说,废话。
我突然很委屈,赌气地说,我不想存在了。
夏青说,我们本来就不存在,我们只是事件。
大家都没听懂。我问,她说什么?
李桥拿食指在太阳穴转了一下,说,她脑子有问题。
夏青的目光从江面移到李桥脸上,说,我脑袋没问题。
李桥说,我知道,我跟她解释不清楚。这么说最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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