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从芸藜嘴里说出来的对不起,当然还有谢谢。
她微微颔首,拿着长鞭抬脚便往院子里的西面走去。
有些事情的原委当然还是要找原主问清楚的好。
见到十七翁的时候,他正在闭着眼睛坐在一把红色的太师椅上打着盹,微张着嘴一呼一吸打着鼻鼾,白色的胡子捋的顺挺。
脚边的碾槽里还有未碾成碎渣的草药,桌子上摆放的木格里有还几摊不知道什么草药的碎末。
江绒关上房门,因为碾药防止起风屋里的窗户没有打开,门关上光源被切断,屋内有些暗只有丝丝缕缕的亮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十七翁听见关门声,以为是芸藜来继续磕着眼皮,似梦中呓语:“芸丫头别胡闹了。”
江绒拿着长鞭站在桌子前手里捏起木格里的药末在指尖揉捻开放在自己的鼻尖下,白芷特有的味道窜进鼻腔里。
十七翁半梦半醒等待良久也没有人回应他,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见自己对面隔着桌子前站着一个女子。
她有些颇高,瞧着比芸藜要高出一个头,身后背着丝丝缕缕的光,他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年纪大了竟然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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