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参照物总比没头苍蝇强,过了近半个小时,果然看到了更多不可见的建筑,虽然都只有若隐若现的轮廓,比早上八九点钟的月亮更难以捉摸,不像第一次看到的那座高塔,显眼得跟黑暗中指路的明灯似的。

        时小言算时间表演差不多已经进行到尾声,还有一场祭祀舞,等他们跳完了,她就可以下了。她视线下移,目光一凝。

        所有人凭空消失了!

        目之所及,包括遥远的观众席,密密麻麻的尽是各色植物,形态各异,像是对着高台朝拜的信徒,又像奔向食物的饥饿群牲。一幅极富动态效果的静态图景。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忘了睁眼。

        时小言稳下心神,坐下,目视远方,面无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乎能扭曲空间的压迫感自上而下降临,遍地变异植株轰然炸开,烟花似的,而后近四百名表演者凭空出现,手举过头顶,一边舞动,一边富有节奏地互相击掌,齐喝一声,转身又改为攻击姿态,肢体夸张地挥舞,互相碰撞……从时小言的视角,看到的就是红黑相间的裙摆旋舞翩飞,踢踏间尘土飞溅。

        十分具有原始野性的舞蹈。很有生命张力,但并不算整齐,甚至有表演者被吓瘫了想要逃离现场,最后要不被突然冒出的变异植物一口吞了,要不就被变换位置的舞者在身上踩踏而过。下场十分凄惨。

        血腥气飘到了时小言鼻尖,时小言皱眉,看向观众席,寥寥几位看客就和下面的表演者一样,仿佛从未消失过。

        底下男男女女都是同样的装扮,头顶插着五彩羽毛和各样花枝,脸上涂着油彩,她没找到洛烟云是哪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