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炼景将他拾了回去,给予他第二次生命。他若玷W了她,就是染指了将军的所有,他不敢……

        他慌乱推开了她,又怕伤着她不敢使劲。怕好梦枯萎成灰,怕无梦可窥落泪。芙妫望向了他惶恐的背影,目送他离开了。

        ……

        她松开了发髻,青丝垂到了背部。穿着单薄的寝衣静静坐在席上,看着追月借着月光不知道缝补些什么。

        瀑布般的银辉倾泻在芙妫的肌肤间,照得她无b朦胧,像卷轴上已残破的古画,与室内融为一T。

        她起身看向了月亮处,外面静到极致,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点灯吧,别熬坏了眼睛。”

        “哎,灯油可b眼睛贵,想必姑娘过惯了灯火通明的日子,不晓得这里苦楚。”

        山叠着山,鸦青青一片夜,可总透着几分亮,若有若无的。那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树木的影子,被月光剪成了长长的一条线,在地上摇曳牵连,仿佛是理还乱的心事,也好似是这些个日夜的忧愁和恐惧。

        远处隐约传来了马嘶鸣的声音,可过会儿又藏在暗夜中了,隐匿了踪迹。

        她跪了下去,对着月亮拜了一拜,说了些求半夏平安的话,她还在祈祷姊妹们不要恨她没饮下鸩酒。

        “姑娘那有拜月亮的习惯,在这人们只挑最圆的一日拜,这么多年一直——”追月手中的线灵活在布料间穿梭,没有受到黯淡的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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