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飞到原本说的美国那麽远的地方,因为傅重光那家伙有点金发碧眼恐惧症,一见到老外,就成了哑巴,於是择近跑到了香港,美其名曰:重新做人去,「香港人势利眼」、「搭地铁容易遇到发哥」,嘿,这就是傅重光在香港待了两年後与我分享的个人心得。
当年的三班三公子,除了荣耀,两个都已不在台湾。另一个李喻舟去了东京念大学,还是医科,算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至於傅重光,不必提了,从不掩饰自己就是个纨K子弟,因为香港近,他经常溜回台湾,同学会居然能一次不落地全勤出席,因此被小班长笑话,要是以前他就这麽乖,也不会年年C行不及格。有一回他特地带了张小马哥的亲笔签名给我,说是搭地铁时遇上的,旁边的美nV疑似某个香港nV演员,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之,人人都在往前走,也开始另一段新生活,相形之下,以前那些联考、毕业,简直都要不够看。
从前我们是被动X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路就摆在那里,人人都告诉你:这才是正确的,没得给你选择,等终於熬到自己能作自己的主了,反倒还有点不习惯。
那晚与谢峰约在天母东路的运动酒吧,夜间八点左右,吧台就坐了一半的老外,电视上播着不知名的足球赛,我们点了两大杯啤酒靠窗而坐,不久後,窗外开始下雨。
这场雨下的有点意思,既不大也不小,悄悄打在玻璃窗上没什麽声响,就是下得缠绵,视野一片氤氲,街上路人闪闪躲躲,灯影糊成一片,从昏暗的酒吧看出去,有几分说不出的情调。
……聊着聊着,谢峰忽然问我,与孔宜还有没有联络。
她是九七年离开的台北,谢峰问我的时候已是隔年,乍听下像是隔了很久,其实也才差不多八个月。
一些不愿为外人道的情绪猛然翻涌,我有些恍惚,前阵子还一度嫌弃日子冗长,现在却惊觉时间匆匆。
「没有。」我说。
谢峰点点头,我问他怎麽了,他说没事,随便问问。我不信,他只好说:「以後可能有机会过去,有个同学当地陪也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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