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宜的坦白,事前毫无迹象。那晚我父母都睡了,我正在打游戏,她难得打给我,问我在不在家,我说在的,她就上来了。我给她开门,带她进了房间後,沉默开始蔓延,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电脑还开着,之前还是枪林弹雨的画面,她站在我的衣柜前,看那些贴在上面的照片。我忽然有点後悔为何刚刚一进门就将音响关了,那阵子我情绪本就不稳,我已做着与海燕分手的心理准备,却又在不舍之间犹豫徘徊。一时间气氛静得有些不自然,这种不自然存在於我跟孔宜之间,才是一种不自然,我尴尬了,乾脆又把音响重新打开,窗外的雨一直没停过,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把菸拧息,耐着X子,问她:「怎麽了?」
我直觉认为她一定有什麽事,否则不会主动上来找我。
她转过头,我有点愣住,发觉她的头发变长许多,上一次见她好像才到肩膀的位置,现在都快及腰了。
她的嘴动了动,好像在酝酿如何开口,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似有一串风暴悄悄形成,我直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具有颠覆X,不知怎麽的,就有点紧张,这让我更加焦躁,想起海燕这些日子的咄咄b人,我就头疼,看到孔宜站在眼前,不至於迁怒,却会心烦。
外头打了个不清不重的雷,半响,孔宜说,「我有事跟你说。」
她声音轻,差点淹没在雨声里。
我抬头看着她。
同时,吓住了。
「阿烨,」她声音有些抖,眼眶明显有水,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她就叫了我一声,我愣了,迟迟等不到下文。
上次看她哭什麽时候?脑子飞速转起,画面停在小学那年,她父亲带人上门抢孩子那次。那时她还那麽小,就趴在我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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