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车票钱,两倍的时间,然後零座位。四天的连假就这样展开了,跟家人去苗栗的荒郊野外露营虽然听起来很废,但是随着火车离台北越来越远,我却异常的感到舒心。崩溃过後,随之而来的疲累让我站的双腿失去知觉,还好到中坜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下车了。晕开的眼线又开始作怪,我打了通电话给我姐你们来苗栗车站接我的时候,记得先帮我从行李箱挖出一瓶卸妆r,我要直接在车站卸妆。哎,那等下吓到人你要负责吗?我姐逗着我玩,随便啦!我暴躁的挂上电话,真的没心情跟她闹。

        一点开Instagram我就後悔了,整片被手语社成员的感谢文洗版,内容不外乎是感谢学长姐的魔鬼训练让他们在成发上发光发热之类的。照片里的他们穿着成发服,眼线也都晕开了,额头上都是汗水,浏海结成一条一条的,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手搭着彼此的肩膀,彷佛一同征战的士兵胜利凯旋,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只是没有我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真的。

        我聚焦在吉吉的脸上,他憨憨的笑着。他平时憨厚,从成绩到品X都是模范生,跳起舞来却有种叛逆的感觉,很帅。大概是因为他的家人反对他加入手语社,所以每次的表演他b谁都尽心尽力。那个表情就是真心喜欢跳舞,也有把一切都做到最好的决心。

        隔壁搭着他肩膀的熊笑得最灿烂,刚加入时他是我们之中跳舞跳得最烂的,和我一样完全没有底子,肢T却b我僵y。不过自从我退出成发练习之後,他就慢慢的超越过我了。我想,表演对他来说就是一场自己跟自己的b赛吧,

        他宁愿苦g实g,也不愿放烂。

        我明白自己软弱、SiAi面子,也知道自己没有他们那份决心,但是我就想赌一把。对我来说,每一场表演就是一场赌注,而筹码就是我的尊严,即使这不是我的主场。Ga0不好我的失误就像那些历史课本懒得着墨的人物,被淡淡的带过,留下浅浅的痕迹就足矣。

        一个我曾经努力过的痕迹。

        果断的把instagram删掉後,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瘫在座位上。剩下两站就要到苗栗了,车厢里的乘客寥寥无几。坐我对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而他旁边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nV孩。

        察觉我在看他们,她友善的露齿微笑,但除了她的下巴,我看不清帽沿底下的五官。

        啊!坐在我左边的人忽然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他爬起来蹲着,嘴里喃喃着我不懂的语言。他把脸埋在手掌里,原本应该是巧克力sE的皮肤此刻看起来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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