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皱眉:“若你判断不能获胜的仗,寡人命你去打,你也不肯?”

        白起下跪伏地道:“若我判断秦军不能获胜,硬要领兵作战,就是白白耗费兵卒的性命,耗费秦国的粮草兵器,耗费秦国的国力!抗令不遵是死罪。若明知会危害秦国,却为保全自身而无视,是为不忠。君上,末将绝不做不忠于君上、不忠于秦国之事!”

        秦王眉头舒展:“为了忠于寡人和秦国,你宁愿抗令不遵?”

        白起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是!”

        秦王叹气:“即便寡人要杀你全族?”

        白起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深深的皱纹中缓缓溢出,他声音颤抖道:“是。”

        秦王再次叹气。

        半晌,待白起的眼泪已经将地面打湿之后,他才起身将白起扶起来:“武安君不需担忧。寡人知道你忠于寡人,忠于秦国,不会让武安君为难。若武安君都认为无法获胜,寡人寻谁去领兵,都只会失败吧。寡人再糊涂,也不会打必败的战争。”

        白起哽咽,十分感动道:“谢君上!君上信任末将,末将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

        秦王轻笑道:“你都宁愿被寡人灭族,也不愿意做危害寡人、危害秦国的事,已经比肝脑涂地还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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