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身在幽都,但并不属于幽都。”
外头的灯笼已经灭了,倪素扶灯而出,夏夜无风,但院中槐树却簌簌轻响,她一手护着烛焰,走到树荫底下去。
这话并非冒犯,而是很早就摆在倪素眼前的一个事实,行医的男子是大夫,为人所敬,行医的女子则与药婆无异,为人所恶。
幽都半载,人间一月。
她为他点灯,他却宁愿摸黑到这棵树上待着,看来他纵然已是鬼魅,也是一个君子般的鬼魅。
倪素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睛,问他,“人死之后,不会立即轮回吗?”
“倪姑娘你做这些事,只怕不好嫁人。”
徐鹤雪简短作答。
“幽都有浓雾终年不散,可濯魂火,可易容颜,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这世间之人多如孙老妪,少如蒋娘子。
所以幽都的浓雾濯洗不了他的记忆,也未能改换他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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