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嫣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缓步入殿,正欲晃悠悠下跪,便见垂纱后还立着一人。
男人一个字没说,幕僚却察觉到森森寒意,不由劝道:“世子留下此人,恐有后患。”
顿了顿,她诚恳道:“簪花宴上,孤定然为太傅选一个贤良淑德的夫人,聊表敬意。”
她张了张唇,半晌只哑声憋出一句:“孤没有……装病。”
去太极殿的轿辇上,赵嫣一袭紫袍金冠,对着镜子将细腻的妆粉补在唇上,问道:“如何?”
叩首时手掌贴在地上,一时竟分不清指尖与地砖,究竟哪个更为冰冷。
在赵元煜的眼里,这人也确实只配当条狗。
闻人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执着烛台,正替皇帝将那木架上的百盏长明灯一一点燃。
“那便好。”
他捧着一只海碗蹲在石阶上,大口扒拉着一点荤腥也无的剩饭,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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