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太傅来说,只是一只阴沟老鼠。对我来说,却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
那手法轻柔得当,赵嫣以为上药之人是流萤,便轻咳一声,瓮声喑哑道:“流萤,给我一杯水……”
赵嫣一颤,忍着没动。
她张了张嘴,很想再说一句什么,然而闻人蔺抓起棉帕擦了擦手,起身走了。
雨霁天青,鸟语啾啾,夏日骄阳透过油绿的叶缝,在窗台边洒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他直身看着赵嫣,目光宛若幽不见底的寒潭,颔首笑道:“是。本王的同胞手足都死在天佑十年的雁落关了,的确不太懂。”
“肃王夜里会来殿下榻边小坐片刻,白天鲜少见人。”
“没怕。”赵嫣哑声道。
她知道闻人蔺定然不放心,必派人暗中盯着自己。领东宫卫亲自追击赵元煜,未必没有赌的成分在。
赵嫣顺着那片暗色的衣袖往上看去,不由一愣,立即抓起那团冰丝清凉的夏被盖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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