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嫣看了眼隔着袖子虚搭的修润指节，微微一顿。
柳白微察觉到了，坦然问道：“殿下怎的突然如此生分？明明以前同行共谈，亲若姊妹，而今知晓我的身份了，反而嫌恶起我来了。”
赵嫣收回手，浅浅一笑：“并非嫌恶，就是知晓你是男子……还不太适应。”
木质楼梯盘旋而上，延伸至望不见顶的暗处，她抬手搭在门扉上，吩咐道：“给孤取一盏提灯过来，要亮。”
赵嫣抬手抚过半倒的书架，抚过墙上残留的墨痕，最终定格在楼阁中间的那张落满灰尘的长长案几上。
柳白微举袖替她遮在头顶挡了挡雨，露出少年人纯粹张扬的笑来：“无妨，多看两次就适应了。”
提灯在脚下铺出一圈橙黄的暖光，赵嫣抬手拂去头顶的蛛网，踩着吱呀作响的老旧楼梯缓步而上。
世界仿佛瞬时悄静下来。明明是第一次来到此处，赵嫣却莫名有种重回故地的熟悉之感。
她慌忙抓紧窗扇稳住身形，几乎同时腰上一紧，前栽的身形被大力揽得后仰，撞入一个硬实宽阔的怀抱中。
这盏灯一点，赵嫣便将自己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火种不灭，斗争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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