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腾地坐起身来,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衣服有些湿了,好一会,我维持着后背靠着墙面的姿势,仰着头,人类的脖子不太支持得住,我低下头,头上没有天花板,底下没有地板砖,身上盖着轻薄的一层毯子,从头能遮住脚。
我张着嘴,想说什么,喉中生理性吞咽一次,没什么可说的。
我叹了一口气,倒回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想:也许还有机会呢?
我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之后,安静下来,慢慢又睡过去。
很久之后,镜子里再次出现了,属于糖葫芦的身影。
不太友好地说,我觉得她的模样像失忆又目盲。
虽然她是有两颗眼睛也看得见的,而且死了一次,喝点孟婆汤也不过分。
她不过是躲过去了几次,现在就是真正完全忘了从前,也很好,非常正常。
这次,我看见她的时候,糖葫芦是四岁的模样,张着嘴叹气,看起来还是有记忆的。
只不过,有点呆,跟以前一样喜欢自言自语,在我没有出现的时候,那个不存在的一直跟着她的朋友就是听她自言自语的另一个对象了。
看起来是不作数的,我看了她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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