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从叶馨园离开学校时说起。就像是收到某种预示一样自发离开学校的叶馨园在教室时就已经决定自己这次外出的目的地是新闻里提到的地铁站。承接一如既往的好运,她刚刚离开校门就碰见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省去了用手机打车的时间。不,考虑到出租车肯定会停在学校、商厦一类人流量多的设施附近,所以也不能把这归到叶馨园的运气的功劳上。
不管如何。
她中规中矩地和司机聊了关於在学校的一些不能说存在的虚构烦恼,就在事发现场的地铁站附近下了车。她先是询问附近的路人关於地铁站发生的事,但凡是被她问到的路人都对地铁站里发生的事缄口不言,像是有所顾忌。叶馨园便只能从最近的入口下去——或者说,她想要从入口下去。叶馨园单方面地想要下去,却发现这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
hsE的警戒线。
附近通往地下的入口全部拉起了禁止无关人士进出的hsE警戒线——上面的「keepout」让叶馨园觉得满载着不可言说的既视感。可既视感终归只是既视感,她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麽时候见过那麽多的警戒线,也不可能因为这既视感就擅自闯进由警方拉起的警戒线,所以只能眼巴巴地在入口外面往里面张望,指望看见一些便於她展开下一步行动的线索。话说回来,如果她因为不能进去就起了返校的念头,也许接下来的事态就会往更加扭曲,更加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所幸她留下来了。
所以她看见了。
她看见就在离入口更远的地方,离她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站着一名银发的nV孩。银发的nV孩穿着和自己在nVX中显得过於出众的身高不能相匹的hsET恤,那应该不是她本人的衣服,叶馨园想。不管如何,因此露出的小腹无疑是不雅的景象,但本人似乎没有这份自觉。
叶馨园想要提醒她这件事,但没能说出口。
把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出口不会是想象中那麽简单的事。
毕竟——就在她看见对方的时候,对方同样看见了她,用那双纯白得连眼瞳都看不见的眼睛牢牢地盯住了她。校服里面夹着一件毛衣的叶馨园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彷佛回到了那个淋着暴雨在寂寥的马路上横冲直撞的正午。会剥夺人T温的雨水遍布全身的感受挥之不去,不用刻意去抿嘴,都能回想起雨水顺唇滑入嘴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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