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拿手指去戳猞猁的额头,把李治的心思一一说出来:“殿下自然不是个只能由臣子辅佐,萧规曹随,将来不能建功的太子。只是如今刚入东宫,圣人难免看殿下是需要处处替你打算好安排好江山的幼子,朝臣看殿下是宽和仁厚需要臣佐的年轻太子,殿下当然不甘心。”
李治并不知道父皇这些心理活动,但他跟‘皇帝兼父亲’的相处一向娴熟。
皇帝先屏退朝臣,只留下太子,与太子谈了半日。
当时你刘洎在哪儿?在对立面跟着魏王呢!
李治抬手指了指心口道:“武才人所说,实在与我心中所想一样。只是……真是有些难受。”
是啊,做当今圣人的儿子时,像是一只呆在雄鹰翅膀下很安稳的雏鹰,想想自家的父皇,就很骄傲很安心。在李治安心做晋王的那些年,他有喜欢的东西,父皇就会对他笑道:“好,都给雉奴留着,将来带到你的并州去。”
他深深感慨:原来真正的高手不显山露水啊。
但刘洎此举,实在是动了长孙无忌的根本利益。
知道有人能够理解自己,且会相信自己,将来也能做一个好皇帝,心里舒服多了。
不光父皇换了目光在看着他,审视他,所有的朝臣,当面都在用拜见太子的恭敬礼仪对他,但背后用隐蔽的掂量的目光来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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