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作为圣人嫡幼子,长孙皇后去世后他又被皇帝亲自带在身边抚养,这样的身份地位,绝没有人敢亏待他,或是对他不敬。

        旁人都觉得:便是一时怠慢了晋王,他也很宽和不会恼的。不比魏王,若是你待他不够郑重尤其是不如对太子那么恭敬,小鞋和眼药是跑不了的,要是运气差一点,小命都可能交代了。

        姜沃了然,也不由跟着晋王叹了口气。

        也是为此,晋王如今有一件烦难的私事,不愿意劳动太史局别的人,恐他们敷衍自己。在他看来,太史局别的官吏,都跟朝臣们一样,并不拿他当回事,只怕不会用心帮他。

        晋王很明显感觉到,他与两位兄长同时出现的场合,旁人在跟他礼节性打过招呼后,便都会去逢迎两位哥哥。

        这属于从中枢清贵职位调去吃苦的边缘岗位了。

        晋王听过她回魏王哥哥的话,那一阵云山雾罩玄妙无边,滴水不漏。

        所以他对姜司历很有好感:他是个很敏锐的少年,能察觉出这位袁李仙师的亲传徒弟,对他的看重尊敬,与兄长们一般,甚至……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姜司历对他还更和气偏心一点。

        对晋王的礼遇则是流于表面,像是,像是敬重一面牌坊。

        竟就托付到姜沃这里。

        但……李治觉得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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