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文学馆门前早就乌泱泱的站满了人。他们都是卞唐全国各地的贵族子弟,熟读儒家经典,满腹经纶,这次受到当今陛下邀请,来今安城内一试可都是做足了准备的,并且他们的家族也都是全卞唐数一数二的,令普通百姓只能在外探头观望。

        顾朝九驾马而来,走进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犹如鹤立鸡群。一个个书生般的手无缚鸡之力,跟精神焕发、鲜衣怒马的顾朝九互相都瞧不上眼。这时恰好祁宋也刚到,他们为了避免麻烦,只是远远的点头示意。

        他们当中,偶有人在打趣着顾朝九,也不知道他一介莽夫到底为何而来,至于三月前的桃花会上一鸣惊人,对于他们也只是听说而已,毕竟顾朝九的名声可是伴随了他二十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

        对于这些,顾朝九都置若罔闻,他心中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远大的抱负。

        门被“吱呀”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三位大臣,其中一位就是祁宋的父亲,当朝尚书令祁连正,只见他双手示意在场所有公子噤声,继而声如洪钟的说道:

        “本官奉当今圣上之命,前来负责本次的文试。各位公子根据登记信息领取号码牌入内,找到自己所属位置后不可乱动。本次文试为同一考场,锣鼓敲响后不可交头接耳,根据要求在白纸上作答,如有要求先举手,违者将取消本次资格,若无疑问,请各位到旁边报上家世身份领牌子。”

        “好,多谢尚书令。”

        旁边早已摆好案台,上面放着许多的号码牌,一群文学子弟不推不搡的排着队,顾朝九跟在身后,心里不停的在打鼓,虽说这十日来,他已经不断的在学习各家经典,可是那些名著其中的奥义,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理解透的,他只希望这次的试题能够推陈出新,也在祈求着上天能够保佑他,保佑卞唐。

        当顾朝九拿到自己所属的号码牌后入内,发现这里的一大片空地上都摆满了案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墨香味,那白色的宣纸被砚台压着,在风中如同片片雪花飞舞着。

        “嘭”——锣鼓被敲响。另一位大臣打开卷轴,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神明信仰。

        接着就听他出题:“近来,从西方国家传来一种新的信仰:神明。我卞唐子民有信者,也有不信者。信者说能够救苦救难、普度众生,不信者说自身难保、皆为虚妄。望各位能够从自身角度出发,写下自己的见解,答题时间为一个时辰,锣响交卷,开始。”

        他话音刚落,其余的考生都纷纷拿起毛笔,蘸了墨水,在纸上挥毫,但顾朝九却迟迟不肯动笔,只见他眉头紧蹙,好看的桃花眼此时也耷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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