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当皇帝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活儿。他才来一天,已经在朝堂之上坐如针毡;底下的人各有各的算计,外戚要削弱宗室,宦官又想打压外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都不知道该信谁。
烦死了,够够的,都毁灭吧!刘傲心里窝火,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直到被一泡尿憋得不得不起身下床。
这里没有卫生间,白天他要方便的时候,阉人们抬来铺满香灰的缸桶,他喝退众人,硬着头皮解决了。可阉人们刚被他尽数赶走,深更半夜的,他上哪儿找缸桶去?
刘傲趿拉着丝履,摸黑绕着龙榻寻摸了一圈,没找到夜壶,心里正烦躁,忽然,幽冥中飘来一声轻柔稚嫩的细语。
“陛下?”
刘傲吓得差点儿没跳起来,这儿怎么有小女孩?!抑或是……女鬼!深宫怨妇的冤魂来索命了?!
“啊!”他惊叫失声,拔腿就往外跑。
“陛下,陛下——”身后“女鬼”追来,刘傲不禁毛骨悚然。
殿外檐下挂着昏黄的宫灯,他不敢回头,冲着亮光拔足狂奔,脚上丝履都跑掉了。
谢天谢地,正殿外迎面走来一人。
“王莽!”刘傲看清来人是谁,“嗷”的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王莽脑袋,两腿还攀在人家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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