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儿还是因尹路而起。靳无虞遇见尹路那天拿到的信,就是普林斯顿的录取通知书。两个月后,他一个人到了美国,依旧每天沉迷于搜集关于尹路的一切信息,研读尹路在网上留下的一切痕迹。迟到的青春期气势汹汹,他在半年之内长高了10cm,身体每天都在经历急速发育的激素刺激。小小靳当然首当其冲,靳无虞每天被尹路引起的各种诡异念头弄得狼狈不堪。可他既没有同龄的朋友,也没住过一天校,他爸更不可能跟他说这种事。接连出现的生理反应,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最开始总是夜里精满自溢,后来大白天也难受得不行。他憋得受不了了,只能用力夹着被子,直到小小靳被强行压得射出来,弄得满床狼藉。他一向爱干净,射精之后人又很容易陷入低落情绪,所以他每次这么做之后,都无比懊恼自责,觉得自己龌龊下流,简直像蛆虫一样。他在网上搜索这件事,发现有人与他一样,因为这种不可救药的堕落而自责忏愧。

        假如尹路知道我会想着他做这种事,他会怎么看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露出厌恶的表情?我这种垃圾、变态、怪胎,怎么有脸肖想跟他在一起?

        靳无虞几乎每天都在放纵和自贱的循环中受尽折磨,最绝望的时候,甚至真的想过结束自己肮脏的生命。

        这一点当然没有逃过专业人士的眼睛。Foster并不赞同佛洛依德派的精神分析法,不觉得一切精神问题都是由性而起,但靳无虞的情况确实如此。经过好几次迂回和铺垫,Foster终于在一次咨询的时候问他:“你这么喜欢尹路,会想着他自慰吗?”

        要不是咨询室的门上了锁,靳无虞就夺路而逃了。

        Foster对他说这很正常。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有靠自己发泄性欲的需求和方式,有的人喜欢文字,有的人喜欢图片,有的人喜欢视频。超过七成的男性每天都进行各种形式的自慰活动,这是人类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非常自然、非常正当的。

        靳无虞听完后激动地哭了。“那尹路也会吗?”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会呀,我相信他会的。”Foster态度平静又轻松。

        等靳无虞哭完,Foster又拿出一个男性生殖器官的模型,教他如何健康正确地……打飞机。

        没有男人愿意承认自己在这种事情上的无知和脆弱,靳无虞一度无法再面对Foster。他又先后接触了另外两位咨询师,但那时靳无虞英语比现在差远了,他们都听不懂他说的话,最终只能又回到Foster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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