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想开哪瓶都可以,但你不想先听听我要说什么吗?”四分卫似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一边控制语气和表情,一边回想他的母亲是怎么和那些议员置换资源的。

        “你今晚想说什么都可以,但你不想先帮我开瓶酒吗?”柯莱特回头,眼神打在男孩稍显不自然的脸上,而后者正一比一模仿记忆中长辈的表情。她又扬了扬手里的瓶子,示意对方上前。

        德里克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了吧台边,一边弯腰从抽屉里找一把开瓶器,一边答道:“加州这个年份确实不错,但我想你需要清醒着才能……”

        “你管的太多了。”这次,那女声中的不耐烦毫无遮掩。

        “什么?”德里克动作一顿。

        来到堪萨斯几个月来,柯莱特第一次觉得自己重新变成了狼。

        她用虎口卡住红酒瓶的长颈,手指向下压攥紧瓶身,右脚后退一小步给躯干留出足够的旋转空间,然后抡起瓶子旋身借力,在德里克错愕的一瞬间,狠狠砸在了他漂亮的下颌线上。

        根据柯莱特的街头经验,这个位置最容易让人晕倒,但四分卫每天不知要在球场上冲撞多少次,身体素质自然不一样。于是保险起见,柯莱特并没有一击即退。然而这瓶加州黑皮诺虽然因为尚未开封而格外结实,但一击之下可能已经产生裂痕,如果再次作为武器,她担心会把自己的手和四分卫的脸都切成喷泉,于是她一个箭步跟上,想以最快速度再补一拳。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半专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被突然袭击震懵的四分卫已丧失思考能力,却还保留着身体的本能,他腿部骤然发力,肩部摆正向前猛冲,这让同样箭步前冲的柯莱特不敢硬扛,只能临时侧过身躲避,但她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额角到太阳穴一片区域被对方的头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柯莱特没来得及感到痛,只是太阳穴遭受的猛击暂时扰乱了视神经成像,左眼的聚焦距离不受控制地越拉越远,感觉就像眼球被扔到了身后两米开外,她只能在彻底失去双眼成像的距离感之前迅速借力出拳,赌自己这一拳能砸到德里克的下颌或颈侧。

        指关节传来一阵骨节摩擦的痒意,接下来是熟悉的疼,这一拳挥中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得分点具体落在何处,但四分卫这下彻底向地板滑去,她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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