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娣不禁想着刚才他对自己温和含笑的神态,又觉得自己多心,若非真失忆,又怎么会对她不再有敌意,甚至和颜悦sE。他现在这样子,根本不是从前的桓大都督。
越想越深,忽地发现,仅为了他一点异常,就忐忑到如此,芸娣不喜这种感觉,将纷杂的心思都压下去。
而这一边,桓猊掀帘回帐,之前含笑如常的神sE一下子沉下来,仆从们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伺候,桓猊翻开公文,却是没甚心思,索X丢了笔,大手一挥吩咐所有人退下。
众人都离开后,桓猊取出一块裹卷的帕儿,他用两根长指几下挑开,就见是被扯随了的帕儿,还有其他几样,他拿起碎得不成样子的五sE缕,试图耐心恢复原样,可他不擅长此道,半晌都没有弄好,仿佛老天爷都在暗示他什么。
想到刚才她的抗拒,又怎能甘心。
他为了示弱摆出失忆这样的荒唐幌子,她还是不肯亲近他,甚至特地叫桃桃去给她,她仍是无动于衷,甚至毫不留情地剪碎这些东西。
当时看到这些碎了的心境再次涌上来,甚至更甚,桓猊再难压心中怒火,长臂一扫,直接将这些旧物扫落在地。
仆从们听见动静,如往常般进来扫捡地上的破旧东西,还没碰一下,主子一双冷眼扫来,乌沉沉的又似烈火灼烧,正是撞在火山口上,随即就被一脚踹翻,哎呦滚地求饶。
桓猊本是怒容满面,当瞧见他们颤惧的求饶声,又忽然笑起来,身躯往后一仰,双脚架到案叠着,姿态懒散,挑着乌浓的长眉,眼里满是浓浓的讥讽,对他们,似乎更对自己,可谁敢说,只听忽然一问,“我是阎王不成,让你们这般害怕?”
仆从们连忙摇首,战战兢兢谄媚起来,桓猊打断道:“出去。”
仆从们一愣,桓猊眼就望着他们,随后立即纷纷退出去,眨眼间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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