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悉心的照料,今年的杏树长势喜人,花都比往年开得多、开得艳,钱洢洢挎着篮子站在树下笑眯眯的数花骨朵,盘算着能结多少杏子。

        “洢洢上山呐。”朱春手拿小铲与竹篮,正与“母老虎”一道。

        “母老虎”朱晓丽也就是章元的娘见着钱洢洢眼一瞪,嘴一撇,十足的憎恶相。

        钱洢洢当这人是空气,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径直面对着朱春回道:“是啊,婶子挖荠菜?”

        “对啊。”朱春用小铲子指着不远处的小土坡,特别高兴,“那一片很多,这个季节吃正好,哎,可惜了你这孩子,怎么病了一场连口味都变了。”

        钱洢洢笑笑不说话,原主穷且身子弱,对吃的不挑口,但她不行,荠菜那玩意儿她是真吃不了,艰难吃一口连昨天胃里剩的一口饭都能吐出来,不划算。

        “呵,哪是口味变了,分明是人变了,人家现在有大鱼大肉,哪里还看得上那不要钱的野菜。”朱晓丽阴阳怪气的嘲讽。

        哎哟,一猜即中啊,还真是人变了。

        钱洢洢笑意依旧,语调平淡:“婶子,晚些时候给你提条鱼过去,猪骨猪脚我们吃不起,鱼还是行的,给狗蛋补补。”

        朱春拧着眉为难:“你别……”

        “婶子。”钱洢洢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担心她欠别人的人情,将来不好还,“一家人不说客气话,狗蛋是您儿子,也是我弟弟,我不疼他还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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