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吹箭只有两枚,他不能让谢之凛以一敌多,必须想个办法将可汗与其他人分开,然后让谢之凛混入拔野古的王帐。用屋顶的生羊肉……不行,纵火……也不行,这具身体能做的事情有限,想要触碰到东西……有了!洛长宁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古代世界里,他无法介入的主要是与人类有关的东西,他完全可以利用营地里栓好的马匹!洛长宁心念电转,他径直冲出军帐,跑到栓马桩前,正在进食草料的马匹纷纷抬头望向这位不速之客。
“我有办法了!”他飞奔回谢之凛隐藏的地方,一把捉住男人平放在腿上的左手,用自己的手指在男人掌心勾画描摹。“现在营地里所有人都聚在这边这顶营帐内在讨论着什么,我听不懂,但我觉得你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混进拔野古的王帐。”
谢之凛不说话,食指在掌心刚刚洛长宁提到拔野古王帐时画圈的地方点了点。
“没错,就是这里,他们是急行军,只安排了三个暗哨,分别在这个,这个,和这个地方。”他在男人手上点了三处位置。“我打算给他们的马吃点药,我也不知道给人用的东西给马吃会有什么效果,但是我想把剩下的这些都喂给它。”
洛长宁抽出口袋里的止痛片晃了晃。
“你上次把它给其他人用过,对吧,但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在见到谢之凛点头后他继续说,“但是我觉得动物可以,毕竟虽然人看不到我,动物却可以感觉得到我。等下战马那边可能会出现某种异常,也定会有人前去查看,你用一只吹箭解决最近的暗哨,这样就能趁乱混进拔野古的营帐。”
脑中的计划还很粗糙,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洛长宁匆匆将自己的计划讲给谢之凛听,男人虽然露出不太赞同的神色,不过最后还是咬着牙点点头。
“那我去了,你注意安全。”
他最后攥了攥谢之凛冰凉的左手手指,对男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然后抬头望向偶有云团飘过的天。
就是现在!他径直跑到拴马桩前,用颤抖的手拧开止痛药的瓶盖,距离他最近的两匹战马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盯着他看,又打了个响鼻。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们谁还没吃饱草料……”他舔了舔下唇。
洛长宁飞速将数十匹战马都打量了个遍。不只是人类拥有严苛的等级制度,战马显然也有,证据是那几匹看起来皮毛最光滑也最健硕的战马显然已经吃饱了草料,而看起来最瘦弱的那匹才刚刚开始进食,洛长宁当机立断,将手中的药片一股脑地混入瘦马即将吞食的饲料之中,不只是剩下半瓶的止疼片,还有其他所有他从现代世界带过来的药物。
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他胸口逆向轮转,洛长宁捂住心脏后退半步,濒死感仿佛从未出现过般飞速消失,瘦马乖顺地吞下混着草料的所有药片,前蹄动了动,又凑到水槽边喝水。巡逻兵士逐个检查马匹上配备的水囊与其他零碎物件,身体从洛长宁透明的身躯中径直穿过,他回头看了眼,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的身后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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