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一点的时候,都会觉得周遭的人絮絮叨叨的很烦人,但是等到长大後,却会觉得这些都是甜蜜的负担,因为关心才会C心。若是漠不关心,哪怕是多说一字,都是多费唇舌。
「你的这段时间是从哪里开始算?」该来的,总是逃不过。沈致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他所料,这个问题是迟早要面对的。他没有主动提起,非是想逃避,而是,他觉得意义不大。过去的事情,不可能再改变,无法惨与其中的人,往往会对那些艰辛的部分感到难过,甚至自责,自责自己为何无法在当时伸出援手──其实,说故事的人一点也不在意当时的辛苦,至少对他自己而言,能够站在这里,这就够了。
「从......你搬走之後吧......」杨翰耘沉默了一下,给出了沈致勳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想也是,那你也要好好说说这段时间你的情况。」穿着西装的男子轻笑了一声,换了一个坐姿之後,开口道:「其实,你可以不用一副那麽难看的表情,没有你想像的那麽糟,真的......辛苦是应该的,你不也是这样吗?」杨翰耘听到他这麽说,轻轻摇摇头,反驳:「再怎麽说我也是有家里能靠,你不一样。」
沈致勳也不反驳他,只道:「都是要付出心血力气的。」沈致勳盯着他的手,皮肤黑了些,但最大的差别不在此,而是他的小手臂上多了一些烫伤的疤,椭圆或细长型的浅褐sE的疤痕,显示了主人这段时间的经历。如果能握住他的手腕,把手掌翻到正面,掌心和手指上,一定会m0到许多厚皮和茧,而非记忆中柔软的触感。仅是握笔办公尚且会生笔茧,何况是每日长时间的辛劳?
「搬走之後,我就开始工作了。幸亏我的态度能力还可以,学历又b别人好一些,所以很快就在一间大公司当职员了,是网路管理的部门,月薪大约三万出头。」杨翰耘听到对方的生活还算安稳,脸上的表情也缓和许多。
「大概做了九个月左右,不到一年,我找到了一份薪水更好的工作,工作X质接近,公司规模也不小,所以我很乾脆地换工作了。」
「後来,我就和几个朋友做起了现在的工作,没想到发展b当初预期得更好,有了今天的情景,还当了总裁,其实蛮顺利的,对吧?」杨翰耘听完却摇摇头,看着他说:「你没有把所有都说完,没有人这麽顺利的。」虽然应该不至於沦落到露宿街头,但是加班加到快回不了家,或者回到家依然在工作,在上司和同事间的夹缝中求生存却是免不了的,可他只字未提。虽然沈致勳的能力不错,还有好看的外表,但也绝不是他说的这般容易。
「的确,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说不说其实不那麽重要吧?」沈致勳几乎称得上冷淡的反应让杨翰耘愣住了,虽然他不期待听到对方一五一十的陈述,但怎麽也料不到对方居然会用这种态度回应他,这句冷冷的话像是一堵高墙,把杨翰耘隔绝在外,又像是一道刺骨寒风,令他全身血Ye冻结、呼x1停滞。
「呃,也、也对,抱歉......」杨翰耘乾笑了两声,不自觉地低下头,双肩也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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