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嘉这样想着,没忘了控制藤蔓把人卷起带上床,犹豫了一下,把细软些的藤蔓分裂成细丝编成一张薄毯,给她盖上,再把皮草盖在毯子上。当然,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宽广的楚河汉界。
做完这一切,宋清嘉用藤蔓也给自己织了个茧,然后看看窗外,心想正好日落而息,于是待茧子里面自闭去了……
……
时小言醒来,茫然四顾,不知今夕何夕。等她终于想起“前尘往事”,看了看已天光大亮的外面——已经过了整整一晚。她差点没勇气回头看看她的“室友”究竟如何。先看了看盖着的两件,回过头,没看到“室友”,只有一只巨型茧子,毛茸茸的,也是绿的。她心底一沉,没敢直接上手,而是观察一番,确定没什么危险,才试探着摸到一处衔接,小心翼翼扒开,谁知她才刚撕了一个口子,里面就探出一只手,猛地将她拽进去,紧接着整只茧就哗啦啦地散开,藤条一绺一绺软趴趴地铺了半床半地。
时小言确定里面的人还活着,松了口气,随后发现男人身上黏糊糊的,她被按在他怀中,蹭了一脸不明液体,味道很奇异,就像新鲜柏枝的气味再混合一点杏仁的苦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时有时无的。虽然味道不错,但时小言实在受不了这个触感,挣扎着想要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时小言终于从他魔爪下挣了出来,一头红发张牙舞爪恣意非常。她随手把它们扒拉下来,发现男人居然是睁着眼睛的,瞳色变成了银绿,但是毫无神采。
此时的他,宛如新生儿,浑身都是湿漉漉,头发也湿哒哒地四处散开,贴在他的脸颊,脖颈,肩头,乃至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除此之外,额外醒目的就是那些非人特征了。比如额角耳际生出的翠嫩细茸,鳞羽化的眉睫,几乎覆盖半张脸的繁复图腾,唇间隐现的尖齿,还有从身体各处冒出的绿芽花枝。可谓美感与恐怖并存。
和她原本想的不一样,他的能力并非完全来自于植物,至少此刻,鸟兽虫鱼的痕迹都有显露。
她试着唤醒他,手碰上他的脸颊,男人的眼珠动了动,其间的绿色愈发浅淡,乍一看有些瘆人。他缓缓偏头,看着她,目光却落不到实处。
“学长?宋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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