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抚自己不就是打自己脸么,反正我这脸让萧哥扇过太多回了,皮厚,不怕打。
那家伙果然又他妈迟到,慢悠悠进来还带了个家伙…我操,就是我上回踹桌子吓跑的那个爆炸头制作人。
“哟,艺术家下海了?”
他一点没掩饰冷嘲热讽,换了之前,我手里的瓷杯子高低得砸他脑袋上砸出个开椰子的动静,我知道自己多暴躁,所以特意把手机屏保设置成了我们乐队在机车上的合影。萧哥坐主位,我坐后座,小程晃晃悠悠挂我身后,谌哥一脸无奈扶着他,店里老板帮着拍的,刚拍完小程就摔谌哥怀里了。
我看着那屏保深呼吸,扯着笑奉承我的金主大爹。
“…是啊。谢您看得上。”
其实聊得算顺利,他们是真的觉得我那歌好改,词曲版权全卖了,以后这歌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了。我又开始觉得胸口发空。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少了个什么内脏,心口才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聊完中午了,他们说请我吃饭,我说不用,爆炸头讽刺一句怎么着艺术家不用吃饭啊。
这回打脸打太疼了,我决定给自己留条后路别再得罪一回就跟他们去了。
我酒量不算差,在他们半强迫半怂恿下连罚三杯也没多,反而是那爆炸头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只是为了恶心我,他给我当场演了一个我踹桌子说爷饿死也不卖的样子。
我感觉我眼皮都在跳,一口气闷在胸口憋得慌,只能再摁屏保看看笑得傻兮兮的小程,说服自己再忍忍。我想摔杯子,或者掀桌子,或者一手抓一个脑袋往墙上撞,但我不能,我只能傻逼似的陪他们傻笑,给他们当乐子和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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