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吴妈点点头,也在地毯上踩着。

        “下午你走后不久,安先生就回来了,喝的烂醉,太太不管他,是你哥哥照顾,一觉睡到八点多,醒了之后就去找太太吵架,我怕他打人,赶忙进去看,太太跪在地上捂着脸哭,然后就走了,现在也没回来。”

        花韵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迟疑的问道:“那我哥呢?”

        吴妈笑笑,这兄妹俩感情最好,“他也没睡,在沙发上坐着,太太要搬走。”

        “搬走?”

        “对。在这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连夜也要走,又舍不得你,等你回来问问你的意思。”

        问我?

        花韵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沉思着,八岁被领养,如今二十六岁,十八年了,谁对她好她自己都知道,这个奇怪的家最初的确给了不少温馨和幸福,但那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表面看起来是和谐的一家四口,其实各自心怀鬼胎,花韵还挺惊讶,胡静舒隐忍了这么多年,竟然在现在爆发,一分钟也不愿意再装下去了。其实不装也挺好,维持表面和谐真的很累人。

        胡桃色木门淋了雨变成深色,雨水随着风摇摆,没有把木门淋湿充分,深一条浅一条,像新娘哭花的脸。

        花韵进了门,径直走到胡静舒身边,客厅的地板上堆着几个箱子,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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