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想挑些好听的安慰的话,结果本就不擅长交谈的他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一字半句,急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意山,别哭别哭……哎呀!都是我不好,惹哭了意山,你要是呆着无聊就来找我吧,我给你买票。”

        安意山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水雾,搁着一层层水雾,手机屏看不清楚,哥哥的脸模糊斑驳,她想起自己不幸的童年,想起学校里的同学总是问她你爸爸去哪里了。还好还好,她还有一个哥哥可以依靠。

        安意山点了点头,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嚎啕大哭起来,听见大门外的沙土地上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想着是妈妈回来,赶紧抹了把眼泪,咽了咽口水,掩盖哭泣的事实。

        她熟练地扶着妈妈坐下,又端来水杯。

        安母关秀萍接过来一口气喝下,才缓缓说起话来,像自言自语似的。

        “天渐渐冷了,鸡都懒得下蛋,昨天还摸了四个,今天就摸了一个,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有。

        “你哥哥有没有打电话来?”

        关秀萍眼睛能略微看见点光,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期盼能看清楚一点。

        安意山害怕母亲的眼睛,一半是因为眼睛挣的过大有点骇人,一半是因为那双眼睛是因为自己的出生才变成这幅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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