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一块和你那块很像的。”商韵从西装口袋里把它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钟萄颤抖着把商韵放在桌上的长命锁握在手里,他一手扯出脖子上的红绳,把他那块摘了下来。

        他拿出所有精力,屏气凝神仔细地比对着,手指抚过正面刻着的方正小字,视线从一块移向另一块,喃喃出声,“钟萄……钟晚……长命百岁……”

        钟萄把两块长命锁死死攥在手里,不住颤抖,脸上一片空白地看着商韵。

        商韵身体紧绷,就像他也曾心绪难平般,“小萄,”他叫出这个本不该陌生的亲昵称呼,“你长大了……”

        钟萄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和后面的话,顷刻间泪崩,他竭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怎么也没办法做到。

        钟萄在睡着时,抑或过去苦苦独撑的某些瞬间,曾幻想过某天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回哥哥,问一问他这些年都去哪儿了,还记不记得自己和外婆,如果他说忘记了就狠狠揍他一顿,但要是他也在找自己,那就再也不让他离开。

        重逢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上演过许多次,每次都不尽相同,唯一永恒的是,虚幻的快乐结束后,等待他的永远是空落落的现实。

        如今钟晚找到了他,钟萄本应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像他数次幻想出的重逢那样再也不与他分离,可实际上的他,连“哥”这个简单的称呼都叫不出口。

        十七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懵懂无知的孩童轻而易举地变成面目全非的青年,血出同源的亲兄弟对面不相识,把他们牵连在一起的只剩以往虚无缥缈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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