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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赵匡胤忽然感觉被人大力推了一下,见是王继云,忙起身让开“你快看看她!”王继云放下药箱,刚搭上贺雪的脉博,面sE就变得惨白,“怎样?”赵匡胤紧张地问道,王继云不答,衣服已Sh了一片贴在身上,赵匡胤见状急道“雪儿到底怎样了?”王继云道“想救她只有一个法子,去子留母。”赵匡胤道“好,你快救她。”王继云一边吩咐青青去找东街的刘婆,一边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药方吩咐双双去抓药,赵匡胤道“小倩,你去,双双留下来照顾雪儿。”“是!”小倩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王继云轻轻拍拍赵匡胤的肩膀,道“匡胤,你会不会怪我?”赵匡胤的目光不离贺雪,喃喃道“我只想要雪儿。”王继云轻叹一声“我尽力而为。”很快小倩就把药抓来吩咐厨房煎了,刘婆也到了听月轩等侯王继云吩咐。赵夫人闻讯赶来,看到赵匡胤失魂落魄在坐在贺雪床边痴痴地看她,想说什麽又没有出口,终是转身离去。

        很快药就煎好端了过来,凉了会儿,双双端到床前,准备服侍她用药,赵匡胤让贺雪倚在自己怀里,双双一勺一勺将药喂到她的口中,王继云见药都喂完了,叫进刘婆吩咐了一番,对赵匡胤道“这里交给刘婆,咱们到外面去等。”赵匡胤不愿放开贺雪,问道“雪儿会不会有事?”王继云道“希望贺妹吉人天相”双双劝道“姑爷放心,这里还有我跟青青呢。”王继云道“我们就在门外有什麽事马上进来。”说着不由分说将赵匡胤拉出了内室。

        一扇门隔开了他跟贺雪,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笔墨显得那麽刺眼,曾经贺雪在旁边给他研磨、陪他看书,有时写字、有时画画、有时也绣绣花、做做nV红,现在她却毫无生息在躺在里面,一门之隔,隔开了他的心与身。月至中天,他跟王继云仍然守在门外彼此都没说话,空气似乎凝结了,连呼x1都会打破这份寂静。王继云心里知道贺雪恐怕熬不过这关,如今只能兵行险招,她跟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终於门里传来轻微的孩子的哭声,赵匡胤第一个就冲到门边,一脚踹开门抢了进去,小倩抱着孩子正准备跟他说什麽,他已抢到贺雪床边,一旁的刘婆道“恭喜公子,小公子虽然早产,但总算活了过来……”“雪儿怎样?”赵匡胤打断她的话道“她怎麽还没醒?”刘婆吞吞吐吐,拿眼看王继云“王医官在这里,小公子还是问他吧,老身告退。”说着就往厅月轩外面走,双双忙留住她,青青拿出二两银子给她,吩咐下人送她回去。赵夫人听说孙儿平安也赶了过来,虽说早产但也是个活生生的孩子,赵家的长孙。

        赵匡胤无心理会这个孩子,好不容易等王继云诊完脉,追问道“继云,雪儿怎麽还没醒?”王继云道“咱们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赵匡胤跌坐在床边,喃喃道“你是说……”双双道“王公子,你的金针回度不是有起Si回生的奇效,你救救我家娘子啊!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娘子!”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王继云道“我方才已经施过针了,明天再试一次,你们还是做好准备吧。”青青已经扑到双双怀里哭了起来,小倩也在一旁抹眼泪,赵匡胤痴痴地看着贺雪,周遭的一切彷佛与他无关。

        次日,王继云又开了一副药方,双双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赶紧去厨房熬了端过来,谁知贺雪竟一滴也喝不进去,药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双双哭道“娘子,你喝药啊!双双求你!”话音未落,原本yAn光灿烂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众人皆惊唯有赵匡胤浑然不觉,道“她不想喝就算了。你下去吧!”他抱着贺雪,面颊贴着她的额,喃喃道“雪儿睡吧,我守着你。”又对双双她们道“你们都下去,不要吵到她。”小倩已经点上了灯,听他这般说,劝道“小公子,少夫人吉人天相,再凶险的都过来了,以王公子高明的医术一定能救少夫人的。”说话间,天sE已完全黑了下来,午时的天空彷佛三更一般,太yAn突然不见了踪影,众人面面相觑,忽见一白衣青年从门外走来,道“王继云医术再高明也医不了尊夫人的命。”青青拦住他道“你是谁?”白衣青年笑道“贫道无真,为你家娘子而来。”青青怒道“放肆!”却听赵匡胤道“先生真能救雪儿?”无真推开青青径自走了进去“只要她离开你,贫道保她一世无病无灾。”赵匡胤闻言征了征“我如何信你?”无真看看左右,赵匡胤会意,遣走了众人只余他们二人,无真走到床边,赵匡胤侧身护住贺雪“别碰她!”无真道“赵公子,我不会伤害她。”赵匡胤微微让了让,无真伸手一点贺雪眉心,竟幻化出一个陌生的少nV,冰肌玉骨,弱不胜衣,眉目与贺雪有些相似又分明不是她,贺雪已是绝sE却不及这少nV万分之一,赵匡胤道“她是谁,雪儿呢?”无真道“她就是你的宝贝雪儿。”赵匡胤又急又怒“你这妖道耍什麽鬼把戏?快把雪儿还我。”无真笑道“你口口声声Ai她,却连她的本来面目都不认识。”说着又点她的眉心,赵匡胤再看,怀中佳人不是贺雪是谁。他猛然想起当日无真所说的话,心中大恸“先生所言当真?”无真道“当真。”赵匡胤抱紧了她,面颊贴着她的额柔声道“雪儿,对不起!”话音未落,贺雪紧闭的双眸落下两行清泪,无真见状摇摇头,伸手要抱贺雪,赵匡胤正准备放手,看到她的泪水,挡住他道“雪儿不想跟你走。”无真道“你难道想她一世受病痛折磨?”赵匡胤叹道:“她跟我是一条命,没有我,她一样活不下去。与其这样,不如让我们生Si一处。”无真叹道“罢了,我成全你们!把她的长命锁给我。”赵匡胤道“她的锁乃高人所赐,外人碰不得。”无真笑道“此乃紫金续命锁,当年还是贫道奉命送来,赵公子如何不信贫道?”赵匡胤此时方知无真并非凡人,这才小心翼翼解下贺雪的续命锁递给无真,只见他对着锁念了一串咒语,又将其递回,嘱咐道“赵公子,你夫妻今生缘深缘浅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赵匡胤道“先生,雪儿的病……”无真道“你既舍不得她,她的病一世都好不了。”赵匡胤含泪道:“横竖我们生Si一处就是了。”无真看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悯,忽然道“赵公子,你有没有想过尊夫人能陪你多久?”赵匡胤一愣,不觉抱紧了贺雪,彷佛感受到他的眷念,贺雪的眼睫微微颤了颤,赵匡胤柔声唤道“雪儿……你醒了……”贺雪星眸轻启,吃力地伸手想要抚去他的泪水,赵匡胤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贺雪嫣然,窗外渐渐明亮,午时的yAn光依旧刺眼,桌上那燃了三分之一的红烛,闪着若有似无的光,赵匡胤虽觉诧异但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俯首看看贺雪,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无真看着他们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屋外,九月正午的yAn光洒下一片金h,刚刚恍若黑夜的一幕让人们不寒而栗,大家议论纷纷唯恐天降大祸,无真心中好笑,不知不觉得来到护圣营附近的太清观,走进道观,三清殿上一个鹤发童颜的道长向他行了个礼,无真笑道“我说怎麽走到这里来了,原来是峨眉真人。你不跟麻衣道人在山中修行,跑到这十丈软红作甚?”那道人边引他到後面客房歇息,边道“不瞒上仙,贫道此次为赤须龙而来。”无真道“陈抟,你多虑了!”那叫陈抟的老道,道“非也!”说话间,他们已经到到了客房,房间很简单一张竹床,床上放着几本经书,一张木桌,四条长凳,陈抟招乎他在桌旁坐下,两个道童沏了茶就退了出去,见四下无人便道“赤须龙痴恋帝nV三界皆知,上仙想要颔下夺珠,恐非易事。”无真道“你误会了,在下并非夺珠,侧隐之心人皆有之,她已经为赤须龙魂飞魄散,若不是天帝怜悯幼nV用百花JiNg魂将她的魂魄重新凝结,三界早就没有沁雪公主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竟有了一丝颤抖,陈抟道“他夫妻二人情深似海,如此下去只怕耽误正事。”无真道“无妨,赤须龙生X顽劣,却对帝nV言听计从,有她在,反倒是好事。只怕她……”无真说不下去,百花JiNg魂勉强凝聚的芳魂本就柔弱,若在太清境还好,这滚滚红尘、五浊恶世,一生都要被病痛折磨。他不敢想下去,岔开话题道“赤须龙既奉命下界拯救苍生,真人不必太过忧虑,静待时机罢了。”陈抟道“但愿如此。”真无笑道“一切有我呢!”说着将面前的茶喝了,又跟他下了几盘棋方才离去。

        此时遂城、寿县被契丹侵袭,深州刺史康彦进奋力将其击退,三个月後,契丹又大举入侵,派卢龙节度使赵在礼带兵先攻刑州,顺国节度使杜威听闻赶紧派人前往开封报信,因为契丹兵已经到了刑州,恒州通往汴梁的大路中断音信不通,只能抄小路前往开封。石重贵得到这个消息,怒道“岂有此理,简直不把我堂堂大晋放在眼里,朕要御驾亲征给他们点着sE看看。”他这几天受了些风寒,说话有气无力,一名老臣道“陛下龙T欠安,还是派别人去吧。”其他的臣子也跟着劝他保重,说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话,石重贵拗不过众人只好下诏让天平节度使张从恩、业都留守马全节、护国节度使安审琦分别带兵到刑州会合,武宁节度使赵再礼在业都屯守,以备不时之须。

        契丹主耶律德光带领大队人马已到了元氏,就在这里建立王庭,以期进一步吞并中原。消息传到汴京,原来还信誓旦旦要亲征的石重贵害怕契丹的强大阵势,下诏让张从恩等人会兵刑州稍稍迟了点,所有的军队又惊又怕,尚未交战就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所到之处皆杀烧抢掠,一直到相州都不能重整军队反抗敌人,大晋天下摇摇yu坠、人心惶惶。

        作者的话:存货都发完了,下一更不知道什麽时候,gUi速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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