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对她说:「Si者更容易被记忆,更容易不被遗忘。」
她笑了出来,像是被逗乐似的,眼角扬起一点几乎是生气盎然的弧度。
「那你告诉我,书呆子,可以在清醒时消失,算不算好事呢?我今天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笑眯眯说:「上天怎麽不让我跟山上疗养院的人一样,迷迷糊糊的就没了呢?它为什麽要让我知道,日出後我就会不见?」
她问,「我能够明白地意识到结束,是一种幸运吗?或者是一种凄惨?因为它带来的恐惧和伤心一直折腾着我,让我痛苦难忍。」
她微眯的眼睛温和而疲惫,还有一点悲伤。
「或许不知道自我和Si亡,我就可以一无所知地消失了。」她说。
我看着她,感觉心也被扯下一块,只能低下目光来,看手里温莹的莲雾果实。
「我不知道。」我麻木说:「但我听过,人类的快乐,来自於感受得到自我的智慧,因为他们藉此感觉到了本身的满足。」
「那麽,人类的痛苦来自何物?」她歪过头,好奇笑问。
我动了动嘴唇:「也是智慧。」我说:「感受得到自我的智慧。因为我们再也无法毫无所觉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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