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见人,Si要见尸,哪怕掘地三尺挖到海底,也要给我把尸T挖出来!”廖明宪放下电话,我当即冲他闹了一场,“就算萧逸被炸了个稀巴烂,尸块总有吧?没有尸首你凭什么断定他Si了?万一他没Si呢,万一他被冲上岸了呢?你为什么不让搜救队沿岸找他!”

        廖明宪由着我闹,冷淡出声:“你能想到的搜救队想不到吗?你觉得一个中了枪的人掉进海里,整整三天捞不到,还有可能活着吗?”

        我不说话,他又道,“再者,如果萧逸没Si,他为什么不联络香港这边?”

        这话问得不无道理。

        我与萧逸一同长大,自然知道他的生命力与求生yu有多顽强。他虽是黑道世家的后代,顶着萧家表少爷的名号,却未曾享受过一日黑道少爷应有的尊贵待遇,从小便被我的父亲猜疑忌惮,活得胆战心惊。

        后来开始跟在我父亲手底下做事,便彻底陷入了这片充斥着血腥杀戮的修罗场,在这条危机重重的道路上,他走得艰难而崎岖,受过无数次伤,留下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伤疤……但他仍是流血不流泪的男人。

        像一粒被丢弃在黑暗墙角的种子,上帝拒绝赐予日晒拂照,挥手降下风吹雨打,但他依旧能够发芽。

        没有和煦微风,只有严霜酷暑,他便以细弱的枝桠攀附墙壁,竭尽全力向上生长,再一点点壮大,日复一日,终于成为他后来的模样。

        他在天翻地覆的暴力血洗与权力动荡中生存下来,怎么可以Si在如此荒谬的仇家暗算之中呢?

        最重要的是,我与萧逸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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