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总是做梦,无数次梦见与萧逸告别的场景,偏偏每次萧逸都不是当时模样。

        梦境里我们还活在少年时代,他端端正正穿着校服,站在萧家主宅楼下喊我,我从卧室窗口探出身去,低头望他,却只来得及瞧见一道背影。

        现实记忆里,应该是萧逸喊我上学,催促我快一点。然而梦里只有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抛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走啦。”

        急促的铃声骤然打断思绪,我低头看来电显示——连月,前任港督连城的nV儿,如今供职于ICAC廉政公署。

        “Madam连,听说前不久又高升了,恭喜恭喜。贵人事忙,怎么有空call我?”我接通电话,笑嘻嘻跟对面打招呼,“是知道今天萧逸下葬特意来慰问,还是请我喝咖啡啊?大晚上喝咖啡不太好吧。”

        连月笑一声,云淡风轻:“怎么?咱们昔日的情谊就这么散了?我无事就不能来找大小姐叙旧?”

        难得她还念我一声大小姐。这个称呼真是,好久都没有听过了。

        “叙旧?还是打探风声啊?”我戳她,“你应该call廖生嘛,我什么都不懂。”

        “嗐,与廖先生无关。”连月叹了一口气,“只是感慨时光匆匆,四年晃眼一过,不知大小姐在廖先生身边,有没有为自己多着想着想,毕竟四年也算个小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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