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瘪瘪嘴,哼着曲调古怪的歌走进破旧的浴室,收拾起那一浴缸的粉红色血水。

        这具躯壳是个偷渡家庭的孩子,八岁那年父母养不起他了,就丢在了华人街,打黑工洗盘子送外卖什么都做,苦苦挣扎了十年后,终于决定在十八岁生日这天割腕自杀。

        他死了,顾森来了。

        “天地苍茫~~何处为乡~~”顾森边哼歌边拿刷子刷干涸的血迹,顺便打扫打扫浴室的卫生。

        浴室小得可怜,除了一个上世纪造型的浴缸外,就剩一个马桶,连水池和洗漱台都没有,要洗手刷牙都得去厨房,但是很干净,边边角角都没多少灰尘。

        顾森收拾完浴室,又出来收拾起厨房和起居室。

        没花多少功夫,因为也什么家具,月租低得可怜的20平米单人公寓,能指望塞下什么呢?就一张被男人占满了的单人床,一张旧木桌,一把快要散架的椅子,以及一个掉了漆的小衣柜。

        顾森在这一览无遗的小房子里转了一圈,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今晚睡哪?

        “077,我能再赊点积分换钱吗?我想出去找个酒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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