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蒋鸣欢浑身一哆嗦。
洗好澡的闫燨刚走进卧室就看到蒋鸣欢坐在床边,低头掀起睡衣,手里拿着胰岛素注射笔,对准肚脐周围的某一处一摁,也就一秒钟时间注射就完成,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闫燨时,脸上却五颜六色,说不出是什么神情,然后把注射笔和没用过的酒精棉球放回塑料盒子,收进书桌抽屉里。
闫燨身上飘着蒋鸣欢最喜欢闻的沐浴露香味,但在这一刻他却前所未有的对这股气味充满厌恶。
时隔不到一小时,他的理直气壮又回来了,走到闫燨面前,故意拍拍他,用自己拙劣且自作聪明的手语,指指自己,双手合十偏过头并在脸颊处,又指着下面的床,一字一句道:“我,要睡,下铺,”接着指指闫燨,又指着上铺:“你,上去!”
闫燨也没跟他争辩什么,直接就爬上去躺着了。
“嘿,还真听……看懂了。”
蒋鸣欢没再主动跟闫燨说话,显然闫燨也没兴趣讨好他,两个人一上一下,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睡了。
只是闫燨睡没睡着不知道,蒋鸣欢却罕见的失眠了,闭上眼是闫燨那张凛冽吓人的脸,睁开眼就是上方压抑的床板,怎么着都逃不脱这聋子的辐射范围。
时间越往后他越心烦意乱,不行,有些话他要是不说清楚,他今晚都别想睡安稳觉,必须给闫燨一个下马威,没听说过还有长工给地主摆脸色的,他蒋鸣欢向来有仇必报,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啊!
他毫不犹豫的抬起脚蹬起上面的床板,故意蹬的很快,就是要激怒闫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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