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师居然一人在这里独饮,怪商某招呼不周。”商老板二话不说就跟蒋鸣欢碰了个杯,先饮再说。
蒋鸣欢只得陪他啜饮了一小口,正要打招呼,话语权再次被商老板夺去:“怎么能让蒋老师喝这种酒,来,尝尝我的赤霞珠。”说罢,示意身后的酒侍应给蒋鸣欢重新倒了一杯赤霞珠,然后摆了个邀请的手势。
这杯赤霞珠跟刚才桌上的红酒相比明显又上了不止一个档次,光是那在灯光下呈琥珀色的酒液就能看出,这是窖藏的老酒了。
“商某一定要当面跟蒋老师陪个罪,”这个商老板虽然是个没文化的土财主,但在礼数和为人处事方面的确周到:“那天的事,让蒋老师受惊了。”
毫不意外,商老板把他杯中的赤霞珠干了,然后脸带笑意的看着蒋鸣欢,当中用意不言而喻。
要是他不喝,就明摆着是不接受商老板的道歉,他只能望望酒杯里的小半杯酒液,从容的一饮而尽。明明是几万的红酒,却拼出了廉价老白干的气势。
商老板一看他敬仰的蒋老师这么给面子,顿时大悦,脸上的开心遮都遮不住,忙让酒侍应又帮蒋鸣欢把酒满了半杯。
“蒋老师,咱们不拼酒,咱们聊聊天,”商老板暂且搁置下周围的喧闹,像是在抓紧时间对蒋鸣欢掏心掏肺一般:“我太羡慕你这种年轻有为的学者了,我就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暴发户,没文化,说话都磕巴,或许我现在有很多钱,在某些场合也有绝对的话语权,但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精神世界穷的一塌糊涂,我就是个精神乞丐……”
蒋鸣欢不知道商老板是不是喝多了,还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激动,到后面都不等他了,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喝酒,他身后的酒侍应都有些不自在,加酒都加的哆嗦。
“蒋老师,有一次我跟德国一个厂商见面谈配件的事,”商老板靠在桌边,酒杯依旧文质彬彬抬在手里,但手已经开始摇晃了,“我请了个翻译,那个翻译一路尽职尽责的给我解释那些德国人的意愿、条件,刚开始很感激他,觉得他对我的合作伙伴也很友好,赔笑陪聊……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陪笑,他是跟那帮德国人一起嘲笑我,说我是个靠非法倒卖配件起家的大棒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