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中构造的和谐美好的那一幕骤然破裂,就像个惊醒的噩梦,从头到脚浇了他一盆冰水。
须臾间他大彻大悟,什么陶教练什么上冬坟什么一起努力全部都是唬人的鬼话!他在这边挖空心思不惜放弃所有坚持争取跟闫燨在一起,而闫燨却千方百计想着要怎么跟他撇清关系,甚至不惜说谎骗他,就为了要从他生活中销声匿迹?
瞬间他觉得身体里灌入了乌七八糟的脏水,又腥又臭随时能把他溺死,但相比心凉,此刻他更多是不可理喻的怒火。
一股想通过暴力行为来发泄愤恨的冲动轰然上脑,蒋鸣欢下一秒就把手机给砸了,那个前两天还被他当作宝贝来睹物思人的简易衣柜,此时在他眼中就是个化成物状的闫燨,被他发疯似的拳打脚踢,扛不住几下子,防水布衣柜就垮塌在地上,变成一堆废物。
凡是在卧室能找到的跟闫燨沾了一丁点儿关系的物件,哪怕是一支笔,都被蒋鸣欢折断了扔出窗外。至于那套亲手换上去没几天的床单更惨,被他拿着剪刀从枕头到被芯,从床单到棉絮彻底分尸成一堆杂碎废品,抱起来同样从窗户丢了出去。
不要讲什么道德操守,这一刻蒋鸣欢连杀人的心都有。
他在第二次被闫燨拉黑的那一刹那就果断放弃挽回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疗伤,不是断念,更不是自怜自叹,而是惩罚和报复。蒋鸣欢要让闫燨知道,再一不能再二,快刀斩不断乱麻,妄想这么轻松容易就能打发他,是他闫燨最大的失误,他会用行动让闫燨一辈子都活在愧疚的阴影里。
对蒋鸣欢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死更容易。
他趁闫桂霞不注意,解锁她手机找到了陶教练的手机号,然后一脸无事回到卧室,把屏幕已经摔成蜘蛛网的手机捡起来,播出号码。
“喂?”陶教练的声音有点干哑。
“你好陶教练,我是蒋鸣欢,闫燨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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