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小区即便建成有五、六年了,但好歹是个中高档学区房,以闫燨的收入怎么可能消费得起。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十年未见,蒋鸣欢还是一口咬死闫燨肯定过的不如意,因为他太清楚了,闫燨的前途早在十年前大年初三那天,就被他毁的面目全非,连渣儿都不剩了。
他对闫燨的迫害,是毁灭性的。
最终他没去文颂卿家,也没去老妈那里,而是魂不守舍的回了自己公寓。
一晚上他疲惫不堪,不知道是踩翻了哪路神仙的饭碗,今天太真的倒霉。先是汽车无端被撞,然后又因为熊孩子被困电梯,最后还给他来了个深水炸弹的冲击……他躺在沙发上,手背遮挡在眼睛上,脑子里自然而然浮出那双薄薄的单眼皮,坚挺的鼻梁,以及在看见他的那一刹,用尽全力掩饰,却适得其反将自己暴露的神色。
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要把项链塞回衣服里?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要把卫衣帽子戴起来?不就是为了想遮住挂在耳背的助听器么?藏头露腚的笨蛋。
闫燨居然也在K市……不过好像除了这里,他别无所去。
闫桂霞见他一直没回家,便打电话询问,蒋鸣欢说学校临时有事,一句话就搪塞了,至于文颂卿那边,他直接说不想去了,连借口都懒得找。现在的他满心都是闫燨那张——哦不,是半张脸,哪怕他没看见,他也知道藏在口罩下的嘴巴一定是紧紧抿着的,结合他看见的上半张脸,一拼凑,时隔十年后的闫燨就完整呈现在眼前了。
明明很疯,却要一直隐忍;明明想要,却又一直拒绝。这就是闫燨,活的扭曲、受困。
闫燨的冒然出现无疑像一场毫无预兆的台风,再轻松不过就把蒋鸣欢清静的生活搅的一团糟。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魂不守舍,讲课精力不集中,居然两次被学生点出他的口误,窘的他无地自容,连文颂卿都说他六神无主,泡个咖啡都能几次让开水满溢出杯子,烫伤了手。
蒋鸣欢自己都觉得荒唐,只不过看了半张脸,他就连脑子带四肢都宕机了,要是整个人裸在他面前,那岂不……
“小蒋?”系主任凌兆往前凑了凑,不确定这年轻人是不想答应还是纯粹走神:“你什么看法?”
蒋鸣欢心里啐了一声,他怎么又满脑子跑火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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