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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时?”某人得寸进尺的不亦乐乎。

        “随时。”

        蒋鸣欢从车窗探出头仰视着高大的闫燨,只是这一刻闫燨却莫名的低微,双目坦荡的回视他。

        “这种态度就对了,这是你欠我的。”

        待闫燨从这句话中幡悟过来时,那辆印度河银FT早已随着一阵高亢丝滑的发动机轰鸣声驶出修理厂。

        这是你欠我的。

        欠我的交待,欠我的补偿,欠我的命,欠我的喜欢,欠我的岁月……

        就像一口气憋得太久太狠,突然得到释放,郁结得以散解,整个人都通畅了一样,蒋鸣欢一脚油门踩上高架桥,车屁股甩着S极没有素质的一路超车勇往直前,只是一口气刚散,又淤了一口堵在胸膛。

        车内的有声电台一直响着,但皆犹如过耳的风,呼啸而过却不留皮毛。

        直到那段潺潺如流水的音乐前奏毫无预兆的响起,直到许巍唱出第一句“在阳光温暖的春天”,就像多年深深藏好掖好的软肋突然被触及,蒋鸣欢瞬间破防,眼泪拉下闸,如洪水般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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