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沉默了,这一路上应驰确实辛苦,若非有他在,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到达麟州,林珩不是薄恩寡义的人,再者两人之间还有一道荒唐的婚约,于是只别扭地挣扎两下就随应驰去了。
两人一同陷入沉沉梦乡,殊不知这时候林琛听闻密道里的属下禀报,说那位应公子进了小公子房里就没出来,还抱着小公子睡下了,气得猛摔茶碗。
下属战战兢兢,请示道:“要不属下这会儿去敲门?”
林琛冷笑,他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性子,为人虽然柔弱了些,但有自己的底线,且骨子里有股不屈的刚烈,定然是那个叫应驰的哄骗了他,不过话说回来,应驰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莫不是……林琛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林珩早早起身,罕见的是应驰这时候竟然还睡得香甜,他在床边坐着看了一会儿,目睹对方眉眼间有一股难以挥散的倦色,想到这一路上应驰为了保护他,夜里都只能睡个囫囵觉,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满腹心事离开了。
林珩正是去找兄长说清楚的,毕竟他跟应驰的事想瞒也瞒不住,应驰不能在麟州久驻,等他回到京城后,自己再等来的恐怕就是皇帝赐婚的旨意和聘礼了,与其那个时候让林琛毫无预兆地接受,现在说出真相时机是最合适的。
更何况这个世道孝道大过天,即使林琛自己有本事,林珩也不愿意兄长为了自己跟林远茗和张氏两人对上,做出什么坏了前程的事。
说实在的,林珩自认为男儿,对自己即将嫁做他人妇这事有种说不出的抗拒,可上面顶着那对恶父毒母,只有应驰能保护他,也让兄长免于被自己困住手脚。
而且应驰知道他的秘密后,对他依旧十分珍稀爱护,有时候虽然流氓了些,却不能不说他真心实意,林珩愿意为此赌上一把。
进到兄长住的院子,只见林琛正执剑挥舞,不同于林珩的纤细文弱,林琛文武双全,行动间有股浑然天成的儒雅轩昂,他很少发火,但每一次暴怒都是为了保护弟弟,林珩十分清楚兄长对自己的疼爱有多么深切,因此更怕对方失望,可他注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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