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详的阴云越发深重,待成人们终于设法破坏门锁进入宿舍的时候,两个少年都已经没有了声息。

        霸凌者身上的刀口多达二十三处,致命的伤口在脖子上,瑞士军刀扎破了他的颈静脉和气管,他在数分钟内就死于失血。

        而布莱恩坐在被血浸透的床前——或许他还在那里沉思了几分钟——子弹从太阳穴的右边穿入,完美地破坏了他的大脑颞叶和额叶,从他的眼眶穿出,毁掉了少年的半张脸。

        这样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令在场的所有人久久不能回神。

        谁也想不到一个懦弱少年的仇恨会化为地狱的烈焰将霸凌者和他自己都燃烧殆尽。

        而他们,这群旁观者,每一个都有罪。

        学校被迫停课三天,所有的相关师生都接受了调查。

        如果不是那天下午发生在画室里的对话被第三个人无意间听到,莱斯特或许可以一直潜藏在暗处,继续他无伤大雅的小乐趣。

        血案发生的第二天是周日,他仍照常去画室作画。

        下午四点,他独享的寂静被一只推开门的手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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