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大夫跪了一地。
但是跪的不是穆觉，而是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声息的穆清。
穆觉看着眼前的一幕，顿觉浑身僵冷，四肢仿佛不听使唤，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王爷……世子那一剪子正好刺中心脏，又失血过多，大夫来时……”
陈伯说了什么他没听见，大夫又说了什么他没听见，听觉似乎在这一刻丧失，他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说——
穆清死了。
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死了。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手捏住，呼吸牵扯着每一根神经，痛彻心扉。
他强行找回理智，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前，静静看着床上的少年，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浮现几分难以忍耐的悲痛。
下人来报时他并不信，不信穆清会自尽，哪怕是在赶来的路上，他心里也藏着侥幸，认为这不过是穆清想蒙混过关的小手段。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没有生气的人时，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
震惊，愤怒，更多的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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