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翎足下一顿,手也蓦地一松,须臾又攥紧了。他想起初见瑟安时那双湿红的眼睛,他不敢看瑟安,他知道,无边落雨下,瑟安想起的并非自己。
“是晏将军吗?”
瑟安愣了楞。
怀翎自顾自问道:“还是想起什么更加位高权重的主儿?”
同样是一双湿红的眼睛,金色的,眼底藏满隐忍与不甘,却依旧卑微着,不敢妄动。
瑟安张了张口,似有万语千言,最终和风一起,化成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正是学堂放学的钟点,沿途不少背着书箱的学子。有些忘记带伞,手提长衫在雨中奔波,脚踏进水坑里,啪啪的响。
刚好有途径的马车,学子们为躲马车,分散到路两边。可马车行色匆匆,车轮滚进水洼里,带起一路水花。怀翎站在外侧,手拢过瑟安握伞的手,将人顺势往里一带,避开了飞溅的水花。
瑟安一手被他拉着,一手用被他拢住,只见怀翎整个人都罩在自己面前。压迫感迎面而来,他不由得向后踉跄一步,不小心撞上了个学子。
这学生没带书箱,为护住书本不被雨淋湿,跑得极快。瑟安被怀翎揽腰稳住了身形,而小学子“啪叽”一声扑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小学习哭丧着脸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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