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茶。"
茶杯没有递给怀翎,而是静置在桌案边,袅袅冒着热气。
怀翎主动将茶杯捧起来,坐到琴案左边的小石凳上。"多谢。"他对青年说。
青年摇了下头,动作微小,就像被风吹偏了一缕发梢。他食指和中指中间的肌肤上,生了一颗暗红色的小痣。怀翎的目光停在那里,不敢再往上。
许是出于生疏,出于尊重,出于对湿了衣衫之人的非礼勿视,怀翎依旧不太敢看他。一个纤细柔和的中原男人,像边沙上人们常拜的观音,又比泥塑的观音像更生动、更鲜灵,湿漉漉的,被水汽和小院子里的芳草香浸透了。
菜畦中积满了水,雨丝落下时再泛起涟漪。一枚细小的茶叶尖浮在茶面上,也被风吹得翻起微澜。
"想听什么?"
青年将双手搭在琴弦上,怀翎越过那颗小痣去看,只见青年十指修长,虽然细瘦,但骨节中蕴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道,如玉如竹,又如箭抵弦上,蓄势待发。
"都行。"
怀翎生在边沙,长在边沙,不谙京中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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